凤凰专访

孙中山、张爱玲、朱光潜、何鸿燊、林郑月娥 …他们都有同一个身份标签

香港大学校友！！

1911年成立的香港大学，在百年间和香港这座城市共同生长。从这里走出的各界翘楚，让外界好奇，这所学校究竟有怎样的育人之道？

上任校长三年以来

他首度接受媒体专访！

此次专访香港大学校长 张翔

2018年，在美国从事科研20余年的张翔，东赴港大履新校长。三年间，他曾有意避开采访。他解释说：因为近年香港的社会氛围，自己的言论很容易被过度解读。

这位以往未有过多管理经验的校长，在风波期间经历了几多艰难？“定风波”后的香港校园，又呈现何种新的学术环境？

张翔：我可能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在这个东西文化交融的地方，我之前是有一些思想准备的。虽然香港有很多优势，但香港的社会确实积累了很多还未解决的问题，大家在香港有很多怨气，比如民生问题，香港房价非常高，连我校长也买不起。

我相信我们的很多学生，其实是有一腔热血，想为社会做贡献的。同时，他们对一些事情有不满，也想提出意见，但不能诉诸于不合适的方式，比如一些破坏性行为。香港的未来是他们的，我们今后要为他们的出路多着想。

2020年7月28日，港大解雇学校法律学院副教授、2014年香港非法“占中”发起人戴耀廷。由于港大在香港的标志性地位，以及戴耀廷曾任职港大，坊间很容易放大香港大学在此前社会风波中产生的影响……

张翔：香港大学在这次风波当中，损失相对是最少的。由于香港大学在国内的名声，很多人误认为在香港其它学校发生的事，都是在港大发生的。

我们很多同事，老师、副校长、院长当时都花了很多工夫和学生交流，和他们进行深度的座谈，起到了一些作用。我们的学生非常理性，他们也意识到有一些事情对社会、对我们这个国家，都不太好。

2019年7月12日深夜 张翔在寓所外与学生对话 呼吁反对暴力

吴小莉：作为一个教育者、一个科学家、一位校长，您对中国教育事业，有什么建议？

张翔：应试教育是我们整个亚洲的问题，大家都要挤上好学校这个“独木桥”，这是个文化问题。怎么样使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挑战一些新的问题，问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而非仅仅对付考试？我相信随着中国的发展，教育界会有多元化的发展，不一定非要去考清华、北大，或者港大，这实际上是教育多元化的趋向，应该要鼓励。

多年来，张翔带领团队研制出隐形材料技术，将人类制作隐身衣实现隐身的梦想推向可能。2008年这项成果被美国《时代》杂志列入当年十大科学发现之一，张翔成为学界内深受关注的科技界明星。

哈利波特披上“隐形斗篷”

光学隐形斗篷，是幻想还是真实？

吴小莉：隐形斗篷是个很科幻的想法和研究，现在能够应用了吗？

张翔：我们那时研究了五年，就有人经常来问“怎么还没研究出什么东西？”，但真正做大学问的人，应该想到天马行空的问题，问其他人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隐形斗篷真正的应用，实际上是在十年以后，可以举两个最近的例子：第一个，用一种特殊的纳米结构做出来的材料，它具有特殊的光学效应。把做出来的塑料薄膜贴在窗户上，可以让房间里的温度降低7-8℃，在夏天可以不用空调，这对节省能源、整个人类的气候变化都是非常大的贡献。

另外一个研究，我们当初也没想到，就是隐形衣对农业上产生的贡献。大家都知道蔬菜大棚会让室内产生温室效应，促进光合作用。我们发现，用另一种材料做的塑料薄膜，能增加光合作用的效率，使太阳能转换更加有效，能扩大蔬菜20%的成长率，这对农业的贡献非常大。

2021年1月14日，美国国家工程院院士、麻省理工学院华裔教授陈刚，在马塞诸塞州剑桥市的家中被捕。这一事，在中美两国的科学界引发震动。随后几周里，中美学术界发起了一场罕见的声援潮。

有分析指出，近年来伴随美国政府对中国行动的步步升级！学术界多被多次波及，越来越多的在美华人学者、科学家，因为种族、国籍与中国有关，受到了不公平调查......

吴小莉：2021年2月，港大启动“百位全球学术人才招聘计划”，在当前特殊的国际局势下，是否对华裔科学家有更大的吸引力？

张翔：国际上有一些学者，尤其是华裔科学家，对于西方对华人的偏见感到不满意。他们也想回到大中华地区，到新加坡、香港、中国内地来发展。

吴小莉：百位杰出科学人才，有没有一些科系或是类别的倾向？

张翔：没有，我跟所有的院长都讲：就是出去找最好的人来，不管是做艺术的、英文文学的、医学的，或者是做工程的，我们都欢迎，没有任何偏向性。

吴小莉：从科学家到校长，科学思维对您现在的工作会产生什么影响？

张翔：科学家有分析的能力，能够化解复杂的问题，同时看出最关键的点在什么地方，所以在转到行政工作以后，对于分析一些深度的问题，这个思维方式非常有益。但科学家太追求完美，然而做行政工作，有时候要忍耐一些不完美的地方，那样才能朝着更大的目标来推进。

对于我的最后一段科学经验来讲，研究方向就是研究怎么样从一个不完美、有缺陷的系统中，来取得完美的结果，比如一群乒乓球被无序地放在不同的位置，通过一些外界的激励，它们自己能够相互交流、相互作用，最后排成一个有序的系统。

吴小莉：2019年，对所有人来说都特别不容易。在最艰难的时候，您有过最坏的设想吗？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您又是来自中国内地，很多事情对您来说，会很困难吗？

张翔：是有的，因为我在中国内地出生成长，后来在美国工作29年，尽管这样，还是有些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我。我作为校长，一点心胸还是应该有的。对于不同的意见，甚至一些激烈的言语，我们都可以忍受。但对国家的认同，还有原则性的问题，比如我们反对暴力，我们是要坚决划一道线出来的。

即使当时顶着很大的压力和风险，我觉得还是要做这件事，很多同事给我很多支持。香港的“一国两制”，大家都应该珍惜。实际上，“一国两制”不单单给香港带来了很多金融、贸易，包括生活方面的优势；“一国两制”也是一种创意，是国家和香港都非常珍视的地方。

吴小莉：您走过很多校园，您觉得最理想的校园是怎么样的？

张翔：一个学校、大学，是创造知识的地方，必须有一个很好的环境，这个楼不在于一个大楼，而在于有很多大师，有很多有思想的人。

7月9日 晚19：20首播，《香港新视野》专访香港大学校长 张翔 ，敬请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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