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时健和弟弟： 从“烟王”到“橙王”的幕后故事

    

     弟弟曾比哥哥有钱

    两兄弟用扁担抬彩电

    褚时健比弟弟褚时佐年长13岁。褚时佐小时候体弱多病，为了强身健体拜师学习武艺，身体日渐硬朗，后来还到昆明混江湖。1963年，就在褚时健到新平县漠沙任漫蚌糖厂副厂长时，他去昆明劝弟弟不要在大城市如此招摇，还是到山里去过点安稳日子，并介绍他去距漫蚌糖厂十多公里外的腰街国营农场。从此褚时佐在新平扎下了根。

    改革开放后，敢闯敢干的褚时佐成为全县表彰的第一个万元户。他用卖鱼赚来的钱，在玉溪买了一台21寸的大彩电。怕露富引人眼红，褚时佐叫上哥哥褚时健，两人在黄昏时分，用扁担把这台彩色电视机扛回了家，痛痛快快地看了一晚上。褚时健感慨地对弟弟说：“老弟，你比我有钱呀！”那时，褚时健虽然是玉溪卷烟厂的厂长，可因为企业效益刚刚显现出来，褚时健的收入还不高，买不起彩色电视机。

    1984年，腰街农场的场长调到今天的水塘镇去当镇长，就请他昔日的老部下褚时佐去水塘镇做技术指导，发展养殖业和种植业。褚时佐移师水塘硬寨梁子，大展拳脚。一边养鱼，一边在荒山荒坡上大量试种各种水果。在褚时健的建议下，他还从华宁县采购了一批橘树苗和冰糖橙树苗，拿到新平县水塘硬寨梁子试种，仅冰糖橙就种植了三十多亩共计五千多株。没想到，正是这三十多亩橙树，成了后来万亩橙园的星星之火。 

    弟弟带橙子去狱中看哥哥

    哥哥为橙子取名“高原王子”

    凡与褚时健走得近的人，都会注意到：无论是在公开场合，还是在私下里小聚，很难听到他谈论家里的人，更看不到繁荣的卷烟市场中有他弟妹的身影。1997年，褚时健和他的团队因私分公款东窗事发。正因为褚时健平时没有对亲人用过私权，他的弟妹没有受到任何牵连。

    1999年1月，褚时健入狱服刑。平时来往不多的弟弟从新平赶来，带着一袋自己种的橙子到狱中看望哥哥。身在狱中的褚时健悲喜交集。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烟王这些年，靠自己成为亿万富豪的不在少数，千万富翁成百上千，百万富翁更是车载斗量，可自己的弟弟竟然没有得到过关照，一丝愧疚油然而生。

    褚时健有严重的糖尿病，不能吃糖分太高的东西。但他吃了一个橙子，大加赞叹：“好甜的果子呀！”他详细询问了橙子的种植、销售情况后，两人还围绕着水塘镇硬寨梁子的气候、水源、土壤等资源条件展开讨论，一致认为那里土地宽广、水源方便、气候优良，种出来的橙子品质非常好，就决定发展橙子种植，把橙业做大。

    一向做事周到、严谨的褚时健，在狱中的小食堂里，给还未问世的橙果们取了个名字：“高原王子”。公司的名字就叫高原甜橙有限公司。褚时佐怕记不住，就把“高原王子”几个字写在自己的手心里，悄悄带出了监狱。

      为了生活，褚时健曾想卖米线

    1999年秋天，储时健把家里的余钱交给弟弟，又把昔日过从甚好的江湖朋友也介绍给他，希望能给弟弟力所能及的帮助。褚时佐不负众望，2002年橙园种植面积已达2700亩，其中，2000年初种下的600亩已经开始挂果。

    就在2002年，75岁高龄的褚时健因严重的糖尿病在狱中数度昏厥，医生看后说，需要保外就医，不然有生命危险。有关部门全面检查褚时健的身体后，采纳了医生的建议，让他保外就医。

    才听说褚时健保外就医，马上就有人找上门来，请他去矿业公司当顾问。人家看中的，就是“中国烟王”的这顶光环。但他还拒绝了别人的好意。原因是，自己对那行不懂，他可不想为了钱而去做顾而不问、“懂”而不事的“食利者”。

    那么，业在何处？褚时健无时无刻不在寻觅之中。

    一天，褚时健在大营街散步时，看到一家米线店生意十分火爆，他灵机一动，与米线老板攀谈，问老板一天能卖多少碗。老板告诉他，一天能卖1000碗，一碗净赚一块钱。他掐指一算，若一天一千，那一个月不就是三万了么？

    褚时健请来一个厨师，经过一次米线试制之后，放弃了当米线老板的打算。自己不懂餐饮，全靠厨师调配，配好了就成功，配不好就失败了，自己很难掌控。而且，起早摸黑的琐事，又岂是一个75岁的老人可以承受的？

    左思右想，还是搞种植业靠谱些。2002年夏天的某个下午，褚时健终于鼓起勇气，向新平县水塘镇的硬寨梁子进发。

     两兄弟分家

    褚时健从幕后走上前台

    褚时健清楚地记得，以前，这里主要从事甘蔗种植。随着糖价的跌落，农场走向衰败。经过褚时佐三年来的努力，这里冒出了满坡新绿，尤其是多年前种下的那30多亩老林，苍翠醒目。掐指算来，已在此默默生长了十多年。

    这个静悄悄的山梁，成了褚时健事业的再生之地。1987年随意种下的三十多亩橙林，竟然会成为王者又一个人生大舞台的缘起。

    2002年，注定是褚时健人生的又一道分水岭。

    从1999年拓展橙业开始，到2002年，硬寨梁子已投入了600万元，种植冰糖橙2700多亩。其中，早年种下的600亩开始挂果，前景一片光明。

    就在前景大好之时，由于价值观不同，两兄弟在橙业发展中产生了分歧。

    褚时健要求弟弟建立完善的人事、会计、审计制度，走规范化运营的路子。褚时佐则认为，都是一家人，何必建那么繁琐的机构？自己在农场干了一辈子，无论是养殖还是种植，自己都是行家里手，生产、销售、管理，自己就能掌控。

    褚时健是中国烟王，中国第一代现代化大型国有企业的管理者。一个从现代制度下走出来的人，骨子里自然就携带着规范化管理的基因。而弟弟褚时佐，是一个随性豪爽的农场工人、一个能干但管理粗放的乡村个体老板。他凭着自己的干劲和威望做事，不喜欢太多框框套套的束缚。一边，是作风严谨的褚老板；一边，是做事粗放的乡村万元户。现代与传统观念相遇，要么融合妥协，要么分道扬镳。兄弟两人几次商谈无果，合作之路走到尽头。

    2002年秋天，做事雷厉风行的两兄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迅速分家。这次分家，硬寨梁子办公区以及1300亩橙园，加上此前注册的“高原王子”商标，全部归弟弟褚时佐所有。而另一座山头新寨梁子新开辟的1400亩，则归哥哥褚时健。这两座看上去一样高的山头，似乎是上天专门为褚氏两兄弟设计好的。

    褚时健的人生，以及社会形象，从此发生了大逆转。橙王之路从此成为康庄大道。到2009年，褚时健橙园的挂果几乎是弟弟的三倍，2013年鲜果产量达到1万多吨，销售收入过亿元大关；至2014年，种植面积过万亩，三五年后，鲜果产量将达六七万吨。87岁的褚时健已跻身亿万富豪的行列。

    当初，起步的日子是艰苦的。只有自己学习，一切从头开始…… 

    （选摘自《褚时健传》，新星出版社2015年7月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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