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带回父亲遗体去西藏,女友却半路抛下我,得知我要结婚她慌了

发布时间:2025-04-05 17:42

我爹,宋明峰,一个对西北地区情有独钟的导演,他的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西藏。

我得把他的遗体带回老家,还得继续完成他那未竟的纪录片。

我的暧昧伴侣林韵初说会陪我去接我爹。

但为了她那小男友,她不止一次地把我扔在半路上。

在我感到无依无靠的时候,一个陌生的藏族姑娘出现了。

她让我骑上马,帮我完成了对父亲的“天葬”,还意外地成为了我镜头中的主角。

后来,林韵初泪眼婆娑地来找我:“宋时璟,别和别人好,行不行?”

首都机场。

“宋时璟先生,您的航班即将起飞,请尽快登机!”

“宋时璟先生,抓紧时间登机!”

机场的广播不断催促着我。

我站在登机口,紧握着手机。

昨晚,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后,我的暧昧对象林韵初立刻订了去藏区的机票。

她当时紧紧抱着失魂落魄的我,轻声安慰道:“阿璟,我会陪你去把伯父接回来。”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总是喜欢黏着我,依赖我。

我也习惯了照顾她,爱护她。

但现在,飞机即将起飞,她却不见踪影,电话也打不通。

难道是集团的事情耽误了她?但她才刚开始接触家族事务,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一想到父亲孤独地死在藏区,无人照料,我的心里就无比沉重。

“阿璟!”林韵初终于出现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重担似乎放下了:“还好你赶上了。”

话还没说完,我就看到林韵初身后跟着她这几个月经常提起的男人。

她的助理,我的情敌,齐鸣谦。

“宋总,真是不好意思,我想帮忙,但不小心耽误了时间。”齐鸣谦谦逊地说。

林韵初看着他,脸上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连忙说:“别这么说,没人怪你!”

虽然我不高兴,但父亲的事情更重要,所以我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飞机。

原本林韵初和我订了并排的座位。

但上了飞机后,我发现她换了座位,直接和齐鸣谦坐在一起。

还没等我问她,林韵初就主动低声说:“抱歉啊,阿璟,鸣谦第一次坐头等舱,我得照看他一下。”

我清楚地看到她脸上的关心和眼中的兴奋都不是针对我。

心里一阵刺痛,但我现在没心情和她讨论这些。

于是我点了点头,找到座位坐下。

我的旁边是一个皮肤呈小麦色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黑色长裙,勾勒出她优美的身材,长相比明星还要精致。

她耳朵上戴着一对绿松石耳坠,夸张的宝石串珠静静地垂在胸前。

她可能不是汉族人。

我正看着她。

林韵初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情绪,用手机打了一行字递给我。

【鸣谦只是想帮忙,顺便去藏区看看,他还没去过,你别多想。】

我看到那句“顺便去藏区看看”,心里顿时像火烧一样。

这算什么?带齐鸣谦去旅游吗?

我闭上眼睛,第一次没有回复她。

三个小时后,我们到达了藏区机场。

这里人来人往,几乎都是兴高采烈来藏区旅游的游客。

只有我,是来接意外死在无人区的至亲。

父亲是前天去世的,遗体现在还停放在县里的派出所。

要领遗体,得包车穿过无人区。

我们找人包了车,一路开过“前方八百里无人区”的告示牌,驶入茫茫荒漠。

这时,齐鸣谦突然皱着眉头说:“韵初,我头好晕,好像是高原反应。”

林韵初的小脸立刻紧张起来:“鸣谦,你没事吧!”

我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几乎倚在齐鸣谦怀里,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我忍不住说:“后备箱有氧气,可以先让他吸氧缓解一下,等我们出了无人区再说。”

“宋时璟。”林韵初皱着眉头打断我,语气中带着责备,“他身体本来就不如你,你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等我们穿过无人区都什么时候了?鸣谦怎么可能撑得住?”

我一个大男人,第一次被说“刻薄”,还是我喜欢的人说的。

我心口一疼,正想说轻微的高原反应是正常的。

却听到林韵初焦急地说:“司机,不去领遗体了,现在往回开,我要送鸣谦去医院!”

我仿佛被锤子猛砸了一下:“什么叫不去领遗体了?我爸还在等我!”

林韵初的小脸紧紧皱着。

“伯父人已经没了,难道你还想再搭条命进去吗?死人哪有活人重要?!”

她从没有这么大声跟我吵过,也从来不会说这种伤人至深的话。

我的心一下就凉透了:“韵初,你在说些什么?”

想到父亲生前对林韵初比对我这个亲儿子还好,我就替他觉得心寒。

林韵初不说话了。

车厢里,气氛陷入僵持。

这时,司机大叔用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前面三十里有休息站。”

林韵初的眼神亮了亮。

齐鸣谦连忙有气无力地说:“韵初,别因为我和宋总闹得不愉快,我没事的。”

林韵初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皱眉问:“真的没事吗?”

那温柔小心的模样像针一样刺进我的心里。

直到齐鸣谦摇了摇头,她才看向我:“在休息站过一夜,你总愿意了吧?”

我的手边,拳头紧握,无声地用力,却只能默默点头。

汽车再次启动,窗外那单调的沙漠景色让人感到窒息。

我一抬头,就看到后视镜里,齐鸣谦让林韵初靠在他肩上,对我露出一抹挑衅的微笑。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两秒钟,拳头紧握到指关节都泛白了。

半小时后,我们到达了一个所谓的休息站。

说是休息站,其实不过是几间破旧的小屋,角落里还拴着一匹马。

一个年轻人从卡车下面滑出来,瞥了我们一眼:“吃饭、加油还是住宿?”

我瞥了一眼他身上的纹身,又偷偷看了看旁边磨刀的两个壮汉,心里不禁警觉起来。

林韵初站出来说:“我们都要。”

年轻人指了指中间那间看起来像小卖部的房子:“去那里登记。”

我走在他们后面,低声说:“韵初,我们是不是休息一下就继续上路?”

林韵初扶着齐鸣谦,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行,你怎么这么自私,都不关心鸣谦的状况吗?”

我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还想说些什么。

这时,老板娘不耐烦地看着我们说:“只剩下三间房了。”

我们四个人,注定有两个人要共用一间房。

我想了想,刚要开口:“那我们……”

话还没说完,就被齐鸣谦虚弱的声音打断。

“宋总和韵初都是有身份的人,我和司机挤一间房凑合一晚吧。”

“那怎么行!”林韵初立刻板起脸,冷冷地瞪着他,“你这是什么话!你现在身体这样,必须好好休息!”

她说话的语气很凶,但眼神里却满是对齐鸣谦的关心和在意。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

果然,下一秒,我就听到林韵初对我说:“阿璟,你习惯一个人住,我今晚和鸣谦凑合一晚就行了。”

我的手一下子握紧,心口痛得发抖。

这是我第一次,林韵初在我面前选择了别人。

以前我们虽然只是朋友,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好感。

即使我们从未挑明,但我们的朋友和家人都默认我们是一对。

但现在……

更何况,她是个女生啊。

齐鸣谦得意地说:“宋总你别误会,我会睡地板的。”

林韵初立刻担心地看着他。

“你身体不舒服还睡什么地板?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员工呢!”

难道她关心下属的方式,就是和下属共住一间房?!

我心里越来越堵,没心情再看他们打情骂俏,直接走到门外想透透气。

刚到门口,我看到一个苗条的身影一闪而过,进了最角落的房间。

这里有其他的过客吗?

一丝奇怪的感觉在心头一闪而过。

夜晚,狭窄的小房间里。

躺在床上,腿都伸不直,我闻着被褥上的霉味,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已故的父亲,还有隔壁和别人睡在一起的林韵初。

正想着,我听到一声轻微的叫声从墙壁那边传来:“啊鸣谦,别碰那里,疼。”

那声音很轻,但对我来说却像是晴天霹雳!

我正为父亲的去世感到悲伤,而我的青梅竹马,却在隔壁和其他男人暧昧不清!

难以言喻的心痛涌上心头,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的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心头一惊,猛地转过头去:“谁?”

话音刚落,那人就扑了上来!

我看清楚了,这人是白天那个修车的青年,手里还拿着一把刀!

我头皮都炸开了!

我急忙翻身躲开,一边大喊:“你是谁!快来人!”

他们就在隔壁,一定能听见。

修车工扑上来,把匕首抵在我的脖子上,语气凶狠。

“你们一看就有钱,说!值钱的东西都在哪儿!”

我立刻明白了,我们被盯上了,而我因为单独一间房,就成了最容易下手的目标!

但我们的动静这么大,隔壁却没有一点声音。

我的心不断下沉。

就在我抬起手指向桌上,正要把钱财交出去的时候。

砰——!

房间的门被人猛地踹开,一个苗条的身影背着光出现在门口。

那女人大步上前,一脚踹在了修车工的腰上,拎着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墙上!

身上一轻,我连忙跳下床,捡起掉在地上的刀。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收回视线,冷冷地看着青年,说了一句什么。

我听不懂藏语,只记得声音清冷,像掠过苍穹的鹰。

等我回过神来,只看到她扯着修车工出门的背影。

我没看清女人的脸,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救我。

只记得她耳垂上,那对剧烈晃动的绿色耳坠。

这时,林韵初焦急地跑进来,拉开了昏暗的灯泡。

“阿璟!阿璟!你没事吧?!”

她跑上前紧紧抱住了我,不停地道歉:“对不起,阿璟,我来晚了。”

我听到她哽咽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但也闻到了她身上齐鸣谦的香水味,看到了她脖颈处露出的一点红痕。

这一刻,我的心比高原上的夜晚还要冷。

“我刚刚叫人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过来?”

林韵初眼中闪过一丝心虚:“鸣谦很不舒服,我在照顾他,没听见。”

齐鸣谦倚着墙壁缓缓步入,嗓音微弱无力。

“宋总,真不好意思,是我让韵初耽搁了。”

林韵初一见他,立刻放开了我。

“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过我会很快回来的吗?”

我注视着她小心翼翼地搀扶齐鸣谦坐到椅子上,仔细打量他的健康状况。

从刚才到现在,她竟然一点也没问过我是否受伤,是否受到惊吓。

我心中十分难过,却只能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第二天,天刚破晓,我们就离开了休息站,再次出发。

沿途,天空逐渐明亮,风景也随之变化。

我们已经从沙漠驶向了草原,偶尔还能瞥见野生动物在奔跑。

我凝视着窗外的景色,心情突然变得开阔,突然理解了父亲为何如此钟情于西北。

这时,齐鸣谦突然呻吟:“韵初,我的心脏好痛。”

我心里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林韵初眉头紧锁,紧张地用手轻抚他的胸口。

他的脸色苍白,但具体情况难以判断。

林韵初只是匆匆一瞥,便对司机说:“快掉头,我们回城找医生!”

我愣了一下,连忙阻止。

“现在返回去花的时间更长,为什么不等出了无人区去县城处理?”

齐鸣谦一脸忍耐的样子。

“韵初,你不用担心县城的医疗条件差,宋总的事情更重要,我这心脏只要还在跳动就行。”

林韵初眼中的犹豫立刻消失了。

她转向我:“要不这样,我们把你送回休息站,你在那里等我们回来。”

送回休息站?!她怎么能这么说?!

我心中如同被火焰堵住,连声音都变了调。

“你疯了吗?!你忘了我昨天在那里差点被……”

强烈的愤怒和憋屈让我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丢下话:“要我回那里,还不如就把我扔在路边!”

林韵初见我脸色难看,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她轻叹一声,无奈地说:“那也只能这样了。”

有那么一刻,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韵初,你认真的?”我的声音都在颤抖,“你要把我丢下?”

林韵初只是说:“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我没有要丢下你,只是让你在这里等等,我回去休息站就打电话,再派一辆车来送你去县城。”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阿璟,你也不想让一个无辜的人因为你而死吧?”

我听着她的话,感觉心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什么叫因为我?我又没想让他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韵初的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我心乱如麻,下意识地回答:“我当然相信你,但这里是无人区。”

话还没说完,她再次打断:“那你就在这里等着,不出两个小时,一定有人来接你。”

因为她的一句“相信”,我连“不要”都没来得及说,就被赶下了车。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我一身尾气。

我看着车子从视线中消失,周围荒凉无人,只有无尽的草原。

一阵强烈的酸楚涌上心头,但我强压下去。

我相信林韵初,从小到大,她从未骗过我。

以前母亲去世时,我吃不下东西。

林韵初这个大小姐就亲手给我做了一碗面,看着我吃。

那时她认真地告诉我:“阿璟,你不用忍着难过,我会一直陪着你。”

那时的我,只有十三岁。

也是那句话,让我喜欢上了她。

她也一直履行着这个承诺,一直陪着我,这么多年从未食言。

我的心平静了许多,于是我在路边找了一块石头坐下,静静地等待。

现在是白天,虽然没有信号,但我可以用手机拍下一些风景。

我定要实现老爸在西北拍摄纪录片的愿望。

手机电量告急的提示音突然响起,两小时就这么匆匆流逝。

然而,路上却迟迟不见车辆的踪影。

之前被我硬压下去的焦虑,现在又悄悄地浮现。

“哪有那么准时的?可能在城里有事耽搁了,别想太多。”

尽管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已无法再专心做事。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我的焦虑和焦躁感愈发强烈。

手机在这里收不到信号,我无法联系任何人。

在这无边无际的地方,一时之间,甚至静得连风声都听不到。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如果林韵初不来,我该怎么办?

我不甘心地继续等待,这一等,就等到了夜幕降临。

气温急剧下降,我身上的外套根本无法抵御这样的寒冷。

那股寒意穿透皮肤,侵袭心脏,直抵骨髓。

我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中蜷缩着,紧紧抱住自己,试图留下一丝温暖。

但这一切都无济于事,这里是无人区,被称为生命禁区的地方。

即使我不步父亲的后尘被冻死,也可能成为野狼的猎物。

我快要被这该死的绝望逼疯了,终于忍不住泪水盈眶。

“林韵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就在这时。

哒哒哒

突然,一阵马蹄声传来,伴随着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近。

我愣了一下,抬头望去。

在夜色笼罩的草原上,一个苗条的身影骑着一匹白马,沐浴着月光缓缓而来。

马背上的女人穿着藏袍,绿色耳坠摇曳,白马胸前的彩铃清脆作响。

那一刻,仿佛周围的草原、夜色都只是她的背景。

我看着她在我面前停下,高高在上地向我伸出手,声音冷冽如同草原上的鹰——

“上来。”

月光映照出她更加清丽脱俗的脸庞。

她就是我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位藏族姑娘,也是在休息站救了我的人!

但这是在无人区,她为何在此,还如此从容?

我瞥了一眼马鞍旁挂着的弓箭,心生警觉,连忙摇头。

“不用了,我的朋友马上就来接我。”

我匆匆转身向前走,身后的马蹄声时隐时现。

不知为何,听着那摇晃的彩铃声,我的紧张和恐惧反而减少了许多。

然而我刚有些放松,突然听到一阵嗥叫。

我心头一震,扭头一看,突然对上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

是野狼!

我心跳加速,大脑疯狂地想要逃跑。

但还没来得及转身,那头狼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向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锋利的破空声响起!

我看着一支五彩长箭擦过我的耳廓,直刺那头狼的血盆大口,将它钉在了草地上!

那狼还没来得及哀嚎,就已经断了气。

女人骑马上前,一手还握着弓。

“这是头孤狼。”她淡淡地说,“再不离开,可能会遇到狼群。”

她边说边向我伸出了手。

我不再犹豫,握住了她纤细的手,翻身上马。

我骑上马背,坐在她的身后,几乎将她拥入怀中,鼻尖充满了松香的味道。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但此刻无暇多想,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想法,将弓挂回,一踢马肚。

白马嘶鸣一声,向前奔去。

我慌张地抱住了她的腰,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

渐渐地,我的心安定下来,这才意识到我还紧紧抱着她。

这距离已经亲密到让我有些不自在。

理智回归,我松开了手,一手牵住缰绳,另一手悄悄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然后我装作不经意地搭话:“你叫什么名字?昨晚在休息站救我的人也是你,对吗?”

但身前却是一片沉默。

我继续说:“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

她还是没说话。

马儿疾驰带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

这份沉默,反倒让我生出了一股倾诉欲。

“其实我来这里,是要去县派出所接我爸的遗体,可是半路被我的邻家妹妹丢下。”

提起这件事,我就心里难受,握着缰绳和手机的指骨都泛白。

这时,身前的女人突然开口:“格桑卓玛。”

我猛然愣了一下:“什么?”

“我的名字。”她顿了顿,“录音可以关了,这里没有充电的地方。”

我低头一看,手机电量只剩10%,而信号格还是一把叉。

我尴尬地按下录音机的停止键,正想开口换个话题。

突然,一束车灯从我背后照来,一辆黑色的悍马越野飞驰而至,紧随马匹。

林韵初从车后座探出头,焦急地朝我喊:“阿璟!停一下!我来接你了!”

我长舒一口气:“是我的一个朋友。”

格桑卓玛立刻拉紧缰绳,让我下马。

车也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林韵初快步跑来,一把拽住我,警惕地盯着格桑卓玛。

“这女的是谁?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我眉头紧锁,正要否认。

格桑卓玛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藏语,然后骑马离开了。

来去自如,神秘莫测。

林韵初这才紧张地打量我。

“阿璟,你没事吧,还好我及时赶到,不然你就被她骗走了!”

我心中涌起怒火,抽回手:“及时赶到?!”

“你把我扔在这里一整天,刚才要不是她救了我,我现在已经被狼咬死了!”

林韵初表情一僵,急忙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鸣谦的身体状况有点严重,我陪他去医院花了些时间。”

“你看,我一有空就马上来找你了,我没有抛弃你。”

她扑进我怀里,安慰地抱住我的腰。

“别生气了,阿璟,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把你放在第一位。”

我本来还在生气,但这句“把你放在第一位”让我的心情逐渐温暖。

我抬头,闭上眼睛,平复内心的激动和挣扎。

我爸去世后,林韵初是唯一能给我安慰的人。

林韵初见我脸色不好,又急又内疚,拉着我上车,一直安慰我。

我盖着毯子,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草原,辽阔而空旷。

那个像鹰一样敏捷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失落。

我转向同样是藏族的司机,忍不住问:“师傅,格桑卓玛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

司机带着浓重的口音说:“格桑是祈求保佑的意思,卓玛是拯救苦难的女神。”

我愣了一下,一种奇异的、仿佛命运相连的感觉在心头萦绕。

格桑卓玛。

祈求保佑,拯救苦难。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突然跳动起来。

仿佛被草原上的风吹动了。

我又问司机,刚才格桑卓玛离开时说的那句话:“得末在藏语里,是什么意思?”

司机说:“意思是,再见。”

再见

我和她还会再见吗?如果下次见面,我一定好好感谢她!

这时,林韵初突然不高兴地说:“阿璟,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别想了。”

我皱了皱眉,不想再和她争执,索性闭上眼睛睡觉。

意识模糊间,肩膀一沉,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再醒来时,天已经亮了,车窗外已经不是无人区,而是进了县城。

我心一紧,急忙去了派出所。

在太平间里,我见到了我的父亲。

他安详地躺在停尸台上,全身都被冻得发紫。

“爸”我颤抖着叫他。

如果平时,他看见我红了眼眶。

他一定会过来严肃地对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像什么样子!”

但现在,他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

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为我遮风挡雨的父亲,真的永远离开了我。

撕心裂肺的痛楚传遍全身,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伸手想最后再抱抱他。

但林韵初却拦住了我。

她贴着我的后背,抱着我的腰,安慰我。

“以后有我替伯父照顾你,我会永远永远在你身边。”

这时,民警将我爸的背包和一封信递过来:“这是死者遗物,还有一封遗书。”

我接过背包,颤抖着手打开信。

映入眼帘的是我爸笔走龙蛇的字迹:“我儿阿璟”

我眼眶一酸,泪水直落。

“对不起,爸爸不能再陪着你了,你和韵初要好好的,爸爸在天上也能放心”

“阿璟,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拍成这部纪录片”

“如果可以,爸爸希望你用天葬的形式,让爸爸永远留在这片土地上”

我心痛地将信纸捏紧,含泪抬起头问:“天葬是什么?”

警察解释道:“天葬,就是把逝者的遗体献给秃鹰。”

林韵初立刻露出厌恶的表情:“这太让人反胃了!伯父怎么会选择这种方式?”

这是我父亲的遗愿,我无法容忍林韵初这样的言论。

我立刻皱眉回应:“这是我们的信仰和传统,即使不接受,也不该这样评论。”

林韵初赶紧安慰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这样做太复杂了,我们哪有途径呢?不如就在这里火化,把骨灰带回去吧。”

没途径?这话让我心寒。

林家在京城权势滔天,我从未听她说过有什么事是办不成的。

不过是想不想做的问题。

我皱眉,拒绝了林韵初:“这是我父亲的遗愿,我必须完成。”

旁边的警察好心地给了我一个地址:“这个寺庙是双修的,有天葬院,可以进行天葬。”

有了方向,我心中的焦虑减轻了许多。

我立刻和林韵初重新租了一辆车,带着父亲的遗体出发。

翻越了一座海拔超过五千米的山峰后,我们带着氧气瓶终于到达了那座寺庙。

刚进寺门,我抬头就看到寺庙后面的山坡上,一个穿着枣红色藏袍的身影在几位觉姆的陪同下走进了一座塔。

我看着那个身影,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会是她吗?

这时,负责讲解的寺庙小哥出来,带我们去天葬院:“请跟我来这边。”

我好奇地问:“那座塔对外开放吗?”

小哥看了一眼,连忙摇头:“不开放,那里只有地位崇高的人才能进入。”

我点了点头。

那应该不是格桑卓玛。

小哥打开了天葬院的门,里面不大,一面墙上摆满了头骨。

我和林韵初都被震撼了。

林韵初吓得脸色苍白,紧紧抓住我的手。

小哥温和地说:“这些都是逝者的头骨,家属可以选择带走,也可以留下。”

他详细地向我们介绍了天葬的历史、流程和寓意。

最后他说:“在我们这里进行天葬需要排队,最快也要一个星期。”

林韵初一听就急了:“我们没时间等一个星期,明天就办可以吗?多少钱都可以!”

小哥的表情僵了一下,勉强保持微笑说:“不行,其他逝者的家属也在排队。”

林韵初不耐烦地皱眉,问:“还有没有其他寺庙能做这个?”

小哥说:“现在仍在使用的天葬院和天葬场已经很少了,附近几百公里内是没有了。”

林韵初抿了抿唇,有些烦躁地对我说。

“阿璟,还是听我的吧,明天把伯父送去火化,我们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到底在急什么?有什么不能等的?!”

“我怎么不急?鸣谦一个人在市区等我,他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林韵初立刻反驳,责备地看着我。

“我为了你,特意跑过来陪你,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你难道心里能好受吗?”

我心里一痛,忍不住说。

“你现在就可以让他买机票回京,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需要你照顾他坐飞机吗?”

林韵初不高兴地说:“那你一个人怎么就不行了?还跟我发那么大脾气。”

我被这话堵得说不出话,噎了一下。

林韵初似乎也觉得过分了,转身不耐烦地出去打电话。

她做出了妥协,但我觉得心寒。

很快,她无奈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他爸妈都死了,我就算嫁给他,也还是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懵了。

林韵初的话还在继续:“就算我不愿意,我爸妈也会逼我嫁鸣谦,你别难过,我……”

她看到我时,话音戛然而止。

林韵初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低声对电话那头说:“我等下再打给你。”

她匆匆挂断电话,朝我走过来:“阿璟,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我心冷至极地退了一步,连呼吸都在颤抖。

“韵初,我没想过要给你造成负担,更没有逼你嫁给我。”

林韵初无措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阿璟,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我强忍着难受问她:“那你是什么意思?”

对她的喜欢我已经忍了好多年,但现在我已经不想再忍,只想要一个痛快的结果。

“韵初,你喜欢我吗?这么多年,我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林韵初突然沉默了。

过了许久,她才说:“阿璟,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鸣谦那边情况很不好,我得去照顾他。”

成年人,避而不答就是答案。

我的一颗心剥开捧在她面前,却被丢在地上狠狠碾压。

但我还是执着于那个答案:“韵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她沉默了很久,眼眶突然一红:“阿璟,我一直当你是我哥哥,也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

这次林韵初没有犹豫:“只是朋友。”

忽然间,我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却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犯错。

我不应该因为林韵初的话而抱有期待,期待一个青梅竹马能像恋人一般对待我。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情,然后对林韵初说:“你离开吧。”

林韵初就这样走了。

她离开时还留下了一句话:“我只是去看望鸣谦,等到你父亲天葬那天我会回来,到时候我们再讨论这件事。”

我无暇顾及她,忙于将父亲的遗体安置在寺庙,等待天葬的安排。

我也在这里暂住,每天跟着听藏传佛教的喇嘛讲解经文。

也会听到他们谈论,有人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安宁。

喇嘛看到我每天眉头紧锁,特意来安慰我:“先生,您为何如此烦恼?”

我急忙向喇嘛鞠躬,倾诉这些天困扰我的问题:“我对一个人执着了很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是否真的喜欢。”

喇嘛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先生,陪伴不是爱,执着和责任也不是爱。”

我不明白:“那爱究竟是什么?”

喇嘛轻轻一笑:“世间有无数美好,但只有心动,才是真正的爱。”

心动。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词。

我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月光下神秘且身着藏袍的身影。

我愣住了,直到有人叫我。

“宋先生,快过来商量您父亲的天葬事宜。”

我猛地回过神来,急忙穿过长长的回廊,想去查看我父亲天葬的安排。

但就在我急匆匆地跑过拐角时,神山上的阳光刺入我的眼睛。

视线模糊中,我看到一个穿着红色藏袍的藏族女孩逆光与我擦肩而过。

在转角的那一刻,熟悉的松香味道慢慢飘来。

我的心狠狠一跳,突然停下脚步。

几乎是本能地,我转身追向那个身影。

但当我跑回去时,长回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但我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格桑卓玛。

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我忍不住紧握双手。

但还没等我弄清楚这股奇怪的心情是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我按了按胸口,接起电话,就听到林韵初焦急的声音。

“宋时璟!你想逼我嫁给你,也不用告诉全世界吧?!把这些事捅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责骂弄得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林韵初大声质问我:“你敢说消息不是你放出去的?狗仔不是你找来的?”

“我爸妈现在要冻结我的卡,也不让我去公司了,你满意了?!”

我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打开了许久未用的微博。

一打开,热搜上的词条一个接一个地弹出来。

#林家独女与男助理藏区同游#

#一代名导宋明峰入藏意外身亡#

#青梅竹马情缘断,林家金龟婿或换人?#

我冷着脸点开了最上面的一条词条,进去就看到林韵初和齐鸣谦牵手逛街的视频。

视频上的齐鸣谦面色红润,完全看不出身体不适的样子。

我强压着怒火解释:“不是我。”

但刚开口,就被林韵初不耐烦地打断。

“行了!这不重要,你现在赶紧在微博上发个澄清公告,把这事儿揭过去。”

她劈头盖脸地训斥了我一顿,然后说这不重要?

我冷笑了一声,语气却不自觉地变得有些冷:“林韵初,我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

然后,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天刚亮,我就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了。

出什么事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急忙起身大步走出寺庙。

就看到僧人们站在寺庙外,努力阻止想要涌进来的媒体。

那些媒体人个个举着话筒,扛着摄像机,一看到我就蜂拥而至。

“宋时璟先生,请问您父亲宋导演真的在寺庙里准备进行天葬吗?”

“您父亲的这个举动,是公开支持封建迷信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交织成一张网向我袭来。

我心里发慌,还没反应过来。

堪布走过来,神情严肃地对我说了一大串藏语。

堪布相当于一般寺院中的方丈。

接着,我就看到讲解小哥脸色大变。

他漠然地对我翻译:“宋先生,因为你的原因,寺庙受到了严重侵扰。”

“你父亲的天葬取消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等了整整七天,怎能说取消就取消呢!?

我急忙拽住讲解员:“这不行,这是我父亲的遗愿。”

堪布却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带着僧侣们转身进入寺庙。

我的心仿佛被撕裂,想要追赶堪布。

媒体却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紧紧纠缠着我不放。

正当我感到绝望时。

哒哒、哒哒,

那熟悉的马蹄声和铃铛声从远处渐渐靠近。

人们不自觉地让出一条道,顺着声音望去——

一匹装饰着彩披宝鞍的白马缓缓走进人群,马背上的女子身着红色长裙,白纱遮面。

风拂起她的长发,背后的巍峨神山让她显得威严而凌厉,气势逼人。

那马蹄声仿佛每一步都踏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白马停在我跟前,女子高高在上地向我伸出手:“寺庙的宁静不容打扰。”

与上次的犹豫不同,我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她的手,被她拉上了马背。

格桑卓玛一踢马腹,我就像被风卷起,将世间的喧嚣烦恼统统抛在脑后。

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父亲:“可是父亲的遗体还在。”

格桑卓玛的声音冷静而清晰:“交给我。”

短短几个字,却如同魔法般让我感到安心。

我不需要问她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仿佛我的心已经完全信任了她。

马蹄疾驰,带我们翻山越岭,来到一个村落。

这里草原如茵,群山环抱,还有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宛如人间仙境。

我一时看得入迷。

“格桑卓玛,这里是你的家乡吗?”

她轻声应了一声,说:“卓玛。”

我脸上一阵发热,小声呼唤:“卓玛。”

在我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我似乎看到她嘴角微微上扬。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气氛却异常和谐。

下马时,我先下来。

这次我向她伸出了手,格桑卓玛没有犹豫,立刻握住了我的手。

她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我急忙伸手扶她。

我抱住她的腰,不小心把她腰间的小铃铛扯了下来。

格桑卓玛愣了一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我赶紧道歉,把铃铛递还给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但格桑卓玛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淡淡地移开目光,轻声说:“不要扔掉。”

那一刻,手中的小铃铛仿佛变得炽热,温暖了我的心灵。

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急忙将它绑在手腕上。

它和昂贵的手表放在一起,并不显得突兀,反而增添了一丝温馨。村落里的藏民见到格桑卓玛,都非常尊敬地向她问候。

我更加好奇她的身份。

格桑卓玛对他们说了很多,看他们连连点头的样子,我猜她大概是在安排什么。

等藏民们散去,格桑卓玛这才转向我:“天葬,今天可以进行。”

听到这话,我的眼眶不禁发热。

“谢谢你,卓玛,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但她只是看了看我手腕上的铃铛,什么也没说。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秘密地把父亲的遗体转移到村里的。

蓝天白云下,五彩经幡飘扬。

天葬师点燃松柏,摇响骨铃,很快引来了大群秃鹫。

所有仪式结束后,天葬师一声令下,盘旋的秃鹫纷纷落下,围在父亲身边。

我站在人群中,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但偶然一瞥,我看到不远处的格桑卓玛。

她换上了一身庄重的藏袍,双手合十,低眉敛目,似乎在低声诵念经文。

日照金山的光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她被镀上了一层金光。

那肃穆而神圣的感觉顿时平复了我内心的所有焦躁不安。

此时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神。

很久之后,天葬结束,只留下了父亲的头骨。

我请求格桑卓玛帮忙,让我把父亲的头骨也送到寺庙里。

当晚,热情的藏民为我举办了一场篝火晚会,大家围着篝火载歌载舞,气氛欢乐。

但我在人群中没有看到那个身影。

我一时兴致索然,不自觉地摸了摸手腕上的那串小铃铛。

旁边的年轻姑娘看到,惊讶地“咦”了一声:“这串铃铛,是哪里来的?”

我一愣:“怎么了?”

那姑娘黑亮的眼珠转了转,突然笑了。

“在我们这里,这是要送给心上人的信物,非常重要。”

“心上人”三个字让我脸上有些发热,我还想解释什么。

那姑娘突然说了一串藏语。

我听不懂,但从中捕捉到了一个词,那是司机师傅曾经教过我的——“祝福”。

我在一户村民家里借宿了一晚。

第二天,我就准备启程回京。

藏民们热情地送我离开,但直到我要离开,都没有在人群中看到那个身影。

我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

我走了一段路,不死心地回头。

却看到不远处的山坡顶上,有个骑着白马的红色身影,静静地注视着我。

对视间,时间仿佛都停止了。

我的心突然被什么狠狠触动了。

我忍不住挥手朝她大喊:“格桑卓玛,我还会再回来的——”

一回到京城,林韵初就带着她爸妈找上门来。

我屁股还没坐热,林韵初就急不可耐地开了口。

“阿璟,那天我情绪失控,真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看到你被记者围堵,我心都碎了!”

她一脸悔恨:“我真没想到齐鸣谦会把叔叔的天葬消息泄露出去。”

“阿璟,我已经让他滚蛋了,咱们以后好好过,行不行?”

“好好过?”我半信半疑地反问,差点就骂出声来。

林叔突然拍了拍我肩膀,语重心长地劝我。

“阿璟,你现在孤家寡人,宋家那么大的家业,你一个人怎么对付董事会那些老油条?”

“咱们两家知根知底,你和韵初订婚,叔叔阿姨都会帮你看着她,你爸在天之灵也能放心。”

我紧握双手,心情沉重。

林叔一直对我不错,但现在这些话,感觉就像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可自从她在藏区把我扔下,我就对她没感觉了。”

话还没说完,林母眼泪汪汪地拉住我手。

“藏区的事,阿姨替她向你道歉。”

“你就原谅韵初,答应和她订婚,就当叔叔阿姨求你了,行不行?”

我像被电击一样,猛地抽回手站了起来:“阿姨,您这是干嘛?!”

林叔这时慢慢说道:“我们家,就认定你这个女婿了。”

“你娶了韵初,我们林家不会亏待你,你爸的公司也能更上一层楼。”

别墅的落地窗映出我阴沉的脸色。

我缓缓开口,反问道:“如果我不答应,我爸的公司是不是就要被你们林氏打压?”

林叔沉默了片刻,说:“阿璟,商场如战场。”

我彻底明白了。

订婚只是看在我们两家的情分,也是给现在微博上的闹剧画上句号。

林韵初扑进我怀里,在我耳边说:“阿璟,我真的确定了,我爱的人就是你。”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我想和你在一起。”

我看着她,想知道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还是齐鸣谦?

本来我思绪很乱,但在感受到手腕那串铃铛微微晃动时,心情却瞬间平静下来。

我冷静地推开她:“不用说了,我答应。”

我不想管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我会答应,只是为了我爸的心血。

我转身上楼,独自坐在我爸的房间里,手中又握住了那串铃铛。

摩挲间,铃铛叮铃作响。

这时,手机提示音响起,是林韵初发了一张截图过来问我。

【这女人是谁?是无人区的那个?】

我点开微信,截图是格桑卓玛来寺庙接我的那一幕,光是截图上的评论就已经数千条。

我看着那个红衣白马的身影,在难以言说地悸动中,按下了保存键。

半个月后,整个京圈都知道我和林韵初在一起了。

林韵初又变得跟以前一样,甚至更加温柔粘人。

她问我:“阿璟,你想在哪家酒店办订婚?”

我眼前闪过的并不是那些富丽堂皇的五星六星酒店,而是蓝天白云、高山草原。

还有满山的格桑花。

我鬼使神差地说:“我想去藏区办。”

林韵初神情一变:“为什么?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那个总是身穿藏袍,给人无限神秘感的格桑卓玛。

但开口却是:“没什么,因为我爸葬在那里,所以我想让他也见证。”

林韵初默了瞬,将我抱紧:“也好,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是最幸福的新娘。”

一个月后,订婚前期。

我率先抵达藏区,再次去了放着父亲头骨的寺庙。

将订婚的事情告知父亲后,我缓缓围着寺庙走着,期盼着能见到那抹倩影。

可我都围着寺庙走个遍,也没能见到她。

失落、颓丧一股脑地涌上来。

我捏着订婚请柬的指骨都发白。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见她,想要邀请她来看看。

但也有可能,我们之间的缘分,在我回京的那一刻就断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心口就绞痛难忍,喉间都是压不住的惆怅。

“格桑卓玛,我回来了,可你在哪”

但我不知道。

我转身离开后,一抹窈窕的倩影,就出现在寺庙的长回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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